荒友与学友,左起:谢东升、李志明(25团卫生队)、郭洪泰、孟庆发、孙德联(55连);后排左起:方铁贵(55连)、严子杰、楚德明(61团)、庞连宝(55连)、王香元。

 

       方铁贵与吴月萍夫妇(3师19团)。

 

 

 

 

 

从55连第一个返城的经历

——25团55连第十八平台

 

 

 

 

 

方铁贵

 

 

 

 

 

 

       我从小过继给了大爷家,也就是说,我是这家的“独子”。1968年学校动员上山下乡时,我毅然报了名,拿着从家里偷出来的户口本到派出所消了户籍,背上行李,唱着歌,和同学们一起豪情滿志地来到了黑龙江七星农场第一作业区19队,也就是后来的55连。

       在一望无际的沼泽地带建新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就别提他了,单说说瞎蠓、小咬、蚊子轮番上阵的叮咬,就让人受不了。傍晚时分,正是蚊子猖獗的时候,你从空中随手一抓,就能抓到一把蚊子来,为了减少叮咬,我们手舞足蹈地从食堂打来饭菜,一头钻进蚊帐里,吃饭、开会、聊天都在蚊帐里进行,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出蚊帐的,晚上睡觉,无数蚊子声汇合成了交响乐,在耳边嗡嗡作响。就这样,第二天早起,身上、脸上还是被叮出了好多大包。所以说:我们每天不但要流大汗,而且要流血!

       1971年夏,当我享受第一次探亲假,回到北京见父母时,我惊呆了,短短三年,父母亲头发白了,脸上绉纹多了,人显得苍老了许多。二老告诉我:由于我家住在简易楼二层,凡遇到搬运蜂窝煤丶粮食丶冬贮大白菜等沉重物品时都求邻居来帮忙,二老身体不太好,有病时,身边无人照顾。他们担心,再过几年,当他们力不从心时,生活怎么过?家中这些现实问题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1974年初,家中连续来了几封信,大概内容是:我父亲的徒弟是位大学生,大学生在“文革”期间是“臭老九”,属于改造对象,厂里批斗“走资派”时安排他到台上陪绑,遭到父亲为首的老工人们的反对,从而保护了大学生,大学生非常感激。1974年,邓小平全面掌握国务院工作后,出台了很多拨乱反正新政策,刚被调到厂部办公室的大学生跟我父亲说,现在有“独子可以困退回城”的政策,然后他对我父亲说:“师傅,您别管了,一切手续我来办。”来信除了说明这些情况外,还劝导我:当初咱上山下乡,是听党的话,现在“困退”返城也是听党的话,叫我接到“困退”函后立即回京。

       “五一”过后,有人告诉我:“佘指导员找你。”我纳闷地出宿舍没多远就碰见了佘指,他把我推进一间无人宿舍里说:“你的‘困退’商调函来了,营里的手续我派人去办,团的手续你自己去办吧!”

       我终于拿到了困退回城的手续,可我却没有了激动,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当大家来向我祝贺时,我心里却非常的矛盾。看着亲手建设起来的连队,甚至有不忍离开的感觉。我师傅穆春和的父亲听说后,非要摆家宴来欢送我,我怵喝酒,就找来老歪子脱文启一同赴宴,想用他来挡一挡酒,没想到我们刚进门,老穆就将酒倒滿了一只暖瓶盖子里,放在歪子跟前说:“这是你的,慢慢喝!”然后边给我斟酒边说:“来!再喝喝北大荒酒吧!”“你回到北京后可不能忘了55连的大白馒头啊!”“铁贵!如果有一天我们上北京找你,你可别嫌我们埋汰(东北话,肮脏的意思)呦!”那天吃什么菜己记不清了,这些语重心长的话至今还在我耳边响起。

       刘刚请西成拽我到家去,老职工与成家的知青排队安排为我送行,一晃十多天过去了,有一天,我碰见了佘指,他问我:“返城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我听话外之音是劝我马上走,因为那时全兵团知青都在进行“扎根教育” ,我是连队第一个接到返城通知的人,我在连队多待一天,知青的思想就波动一天,想到这,我决定第二天上团部办手续。

       第二天,连队没车上团部,我走到营部,等了很久也不见来车,干脆走着去,直走到中午才到团医院李志明那儿,我问他:“孙德联呢?”他说:“刚从我这走。”我说:“赶快让他回来。”不一会儿,德联骑着自行车回来了,我从兜里掏出手续往桌子上一扔说:“这是我返城手续,机关你熟,你去办吧!”

       下午,德联回来说:“办手续需要你亲笔签名。”我们三人便一同又到团机关办理手续,当到派出所办理户籍转移时,办事员办完后说:“请交工本费5分钱。”我一听就急了:“我在北京消户囗时没要钱,怎么回去倒要銭了呢?”德联和明子忙掏兜,争着交钱后,拉着我出了派出所大门说:“别说5分钱,就是5毛、5块钱咱也得给!用多少钱也买不来这张纸呀!”

       德联随我回到了连队,第二天早上,荒友们七手八脚将我的行李装上小型车,当我蹬上拖车举手跟大家告别时,我才发现,道南站立着很多女知青,她们默默地向我挥手,从她们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有对我的祝福;有对自己今后生活的担忧。车周围是老职工和男知青,铁牛开动了,当有的老职工喊:“有时间回来看看”时,我百感交集,一种酸酸的情感一下子涌了出来,我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面对送我的人群。厐连宝和德联陪我到了团部,第二天清晨,又和部分荒友将我送上了大客车,汽车开动了,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只只摇摆的手越来越模糊了,师部远去了,团部远去了,二龙山从我的眼前飞过。再见了我曾艰苦奋斗六年的55连,再见了吞噬我校友刘淑文(雷击而亡)的地方。再见了让人难忘的25团,再见了让我体验人生中甜酸苦辣的北大荒!再见了兄弟姐妹们!你们牵去了我的一颗心,我要把你们铭记在心头。

 

 

 

 

 

 

 

        在中山公园的老照片,左起:荒友杨全喜、戴占江、张金刚、庞连宝、朱如意。

       卫生队副指导员王兰君在武装连的照片。

       从55连调到卫生队的李志明在给病人做手术。

 

       1976年下乡的小哈,上图左起:马 波、王永成、王涛绪。下图为机务学员郭学军。

       黄振全和方铁贵。

       庞连宝在南天门照。

       55连的北京知青69届,左起:袁学英、张 燕(哈)、邢俊福、董秀全、赵瑞云。

       55连集结号号手孙德联。

       55连副指导员来京,荒友们在天坛与其会面,左起:李素英、崔恒芳、徐鸿喜、于秀芬、程秋珍。

       孙德联与芦秀琴在建三江照。

       左起:苏淑琴、高原锡夫妇、张妙舜。

       69届前排左起:陈兰惠、曹孚云、王永香、张鲁平、肖古鸣;后排左起:鲁学义、朱如意、王惠明。

       陆雯和黄振全。

       左上图左起:高原锡、谢贵芳、庞连宝、张 福、于秀芬。左下图左起:张妙舜、芦秀琴、苏淑琴、任维艳。右上图为沈俊友夫妇,右下图左起:秀琴、秋珍、于秀芬、方铁贵、张妙舜。                                庞连宝注释 

       在哈市,左上图为方铁贵和王志成。左下图左起:于秀芬、任秀丽、程秋珍。右上图为和5营领导合影。右下图是看望原指导员佘建朝夫妇。 庞连宝注释 


       左上:孙德联、谷励、任维艳;左下:楚德明、庞连宝;右图:谷励、孙德联。                                                        方铁贵注释

       左上图为机务战士在学习;左下图为方铁贵和庞连宝。右图为苗琦山与杨全有。                                                        庞连宝注释 

        上图为王长立与谷励。下照为歪子脱文启和张志军(哈)。  庞连宝注释

       谷励的孙儿一直都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