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清与夫人陈竹隐。（网上资料)　

 

 

狷者之流冠群英(3)

——记中国文学史研究家余冠英

杲文川

在抗战中，编辑影响很大的《国文月刊》到40期

       1933年夏，余冠英以《论新诗》为题通过了毕业论文，留校担任助教。7月，朱自清与北平国立大学艺术学院中国画系毕业的陈竹隐女士订婚（原配夫人武钟谦1929年病逝于扬州）。8月去英国游学，后又同柳无忌夫妇在法、德、荷、意、瑞士五国漫游。出行期间，朱自清就把房子让给余冠英住。此时，冠英的儿子已有5岁，取名“绳武”，其意取于《诗经》的“绳其祖武”，即希望他能遵循先人的步伐，发扬光大先人的业绩。他将绳武接到清华成志小学读书。

       “七·七”事变后，冠英携家回扬州避难，绳武无法上学，冠英就教子读英文。1938年5月，由清华、北大、南开组成的长沙临时大学改名西南联合大学，暑假后，又从蒙自迁往昆明，由朱自清主持中文系。冠英得知后，带家小由上海坐船到越南，再由滇越铁路赶往昆明。出任西南联大师范学院讲师。1940年提升副教授，后又转为文学院教授。

       在抗战后方的昆明，生活是艰苦的。他们住在山脚的老乡家里，楼下就是猪圈，每天去学校要步行十几里，尽管如此，冠英每夜秉烛笔耕，从不间断。从1940年9月，朱自清发起办《国文月刊》，在开明书店出版，刊物的宗旨是“促进国文教学以及补充青年学子自修国文的材料。”从第3期开始，改由余冠英担任主编。此刊出到第40期，历时5年，在当时产生了很大影响。后来，朱自清又发起办《语言与文学》周刊（《新生报》副刊），也是由余冠英代朱自清编辑。经常在这些刊物撰稿的还有闻一多、罗常培、浦江清、王力、沈从文、游国恩、李广田、陈梦家、肖涤非、李嘉言、张清常等。

       余冠英很关心国家的命运和形势的发展，曾参加楚图南、闻一多发起的12教授签名活动，声援民主斗争。他对新文艺也怀有浓厚的兴趣，曹禺新剧《北京人》《原野》上演时，他都写过剧评，还写过许多散文、小品见诸报端。

       抗战胜利后，大家返回北平的“水木清华”。朱自清重任清华中文系主任，冠英为讲授“中国文学史”和“汉魏六朝诗”的教授。两人办公室恰巧门对门，宿舍也是比邻而居。因而过从甚密。朱自清爱吃零食，爱喝酒，由其爱吃花生米，但他长期生活不安定，家庭负担重，加之过度劳累，使他的胃很不好。冠英等朋友常限制他吃零食，怕他胃痛，朱自清就像孩子讨饶似的央求说：“只吃10颗好吗? 哪怕5颗，3颗也行哩！”此时的朱自清完全是真情实感，根本没有一点的矫情做作。朱自清夫人名竹隐，余冠英夫人名竹因，两人同姓陈，又都有个“竹”字，“竹”字由两个“个”字组成，学生们戏称他们两人的宿舍为“四个斋”，经常在课余结伴来两家叙谈。

       1945年后，震惊全国的“一二一”惨案，李公朴、闻一多教授被害案相继在校园发生，法西斯的独裁行径使冠英思想受到很大震动。清华等校广大师生多次开展反内战、反独裁、反饥饿斗争，在激烈的历史命运的抉择中，余冠英坚决地站在了人民一边。1948年6月18日，他与朱自清、金岳霖、吴晗、陈梦家、钱伟长、朱德熙等毅然在著名的百十师长严正声明，即《抗议美国扶日政策并拒绝领取美援面粉宣言》上签了名。

       1948年8月6日，朱自清胃穿孔入院，12日辞世。临终前用颤抖的手抓住陈竹隐断断续续地说：“要记住，我是在拒绝美援面粉的文件上签过名的，我们家以后不买国民党的美国面粉。”朱在签名前体重已下降到77.6斤，迫切需要营养和治疗，但他宁可饿死，也要拒绝这种“收买灵魂性质”的施舍，表现了我们民族的尊严和气节！师长的高风亮节和坚贞不屈对冠英影响极大，他由此加入了民盟，更加自觉地向民主力量靠拢。

       人民解放军逼近平津时，清华大学是否随国民党南迁，教授们连日开会，两派意见辩论激烈。余冠英不怕威胁恐嚇，坚决反对南迁，并与意见相同的教职员工组成临时管理机构，迎接新中国的来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