杲文川的博客

        关于黄炎培“诤友”的争论

                                   杲文川

       我入盟博联社100多天以来，博友、网友们真诚以待，相互学习，相互鼓励，即使遇到不同看法，也会彬彬有礼，善意提出，通过讨论，求得认识的统一，即使认识一时难以一致，也会各自保留意见，大家仍是好朋友。但是，近日我遇到一件堵心的事，在此说给大家听听。

       近日，我参加在名人俱乐部的活动中，结识著名教育家、社会活动家黄炎培的88岁的女公子、致公党成员黄学潮女士，在聊天之后，我写了一篇《与黄炎培后人谈"诤友"》，贴在我的博客里。

       7月2日，网友“刺客”跟贴：“黄炎培是令人万分敬佩的，但其还是被结结实实地‘糊弄'了。人民都被糊弄了。”

       我回复“但是，不管怎样，黄炎培还是为老百姓说了许多真话，我们赞赏这种说真话、办实事的精神！”

       随后，访客：神箭养由基写道“‘黄炎培是令人万分敬佩的'-------黄炎培没什么好敬佩的，其风骨与其公子黄万里相去甚远，所以‘诤友'要打个引号。”

       我回复：“不知阁下这么说，有什么根据？”这句普通的问话并没有什么激怒对方的意思。

       可是“神箭养由基”在1个多小时后写道：“楼主多读点书自然知道根据在哪。不知道楼主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以毛的行事作风，存在什么‘诤友'吗？当年的右派，哪一个不是‘诤友'。何以‘黄诤友'可独善其身？楼主是英烈之后，谄媚事上，实在是有辱先人。”

       我看到后回复：“来者不善，脾气不小，最好学点斯文，尊重别人，就在尊重自己。黄炎培先生1965年就去世啦，黄炎培的意见都说出来啦。您如果认为他不算‘诤友'，这是您的意见，可以心平气和地进行讨论，何必火药味那么浓，挖苦别人呢？”

        访客：神箭养由基又写道：“当年的右派言论，哪一句不是诤言，可是右派们个个都遭到整肃，惟独黄炎培博了个‘诤友'的封号，个中原由，难道不值得玩味。楼住不正面回答鄙人的质疑，却扯什么‘黄炎培先生1965年就去世啦'，楼主不会是反右发生在哪一年都不记得了把。‘黄炎培的意见都说出来啦'。拜托楼主不要为尊者讳，当年不少民主人士表现得比我党还要左，黄就是其中之一。要说‘诤友'，当年彭德怀元帅的诤言比黄更切中时弊吧，相信楼主不会不知道彭的下场。////////鄙人非常赞同楼主说的‘尊重别人，就是在尊重自己'，可是俺不知道楼主是不是听说过另一个说法--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我党席卷大陆之后，黄的所言所行，世人早有公论，现在科学昌明，楼主不用跑图书馆，网上一查就可查到，可叹楼主撰文之前不仔细做做功课，却在这里信口开河，岂非自取其辱。”

       围绕黄炎培在中国当代史上算不算是共产党的“诤友”的问题，我因年纪不大，没有经过20世纪50年代的那场风波，因此不能马上回答对方的提问，而是向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当代中国研究所、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民建的党员等有过这方面研究的人，向黄炎培的家人请教、讨问。现将我调查黄炎培为共产党的"诤友"的情况陈述如下：

       一、在“百度百科”里有整段的有关黄炎培“肯谏敢谏，真诚为人”的描述

       材料写道：“黄炎培是真诚的人。与毛泽东的许多党内同志和党外朋友一样，对毛的政策并非是件件都理解和同意，并非是所有都予以首肯的。在若干政策上，有些不乏是重大政策，黄是有所保留的。对毛泽东的不同意见，黄有些是当面提出，有些是去信表达，有些则是回避口笔交锋，而在相关会议上提出。就向毛提不同见解方面而言，黄堪称是一位肯谏、敢谏的典型。正因为此，在"文革"后的纪念文章中，黄常常被称作共产党人的‘诤友'”。以上内容，博友用百度搜“黄炎培”即可以搜到。

       二、朱宗震了解的情况

       朱宗震，1941年生，上海人。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重点研究1912～1913年以及1947～1950年间的中国民国史。主要著作有《民国初年政坛风云》《孙中山在民国初年的决策研究》《孤独集——朱宗震自选史学论文集》等，曾参与李新主编的《中华民国史》的写作。从1992年起，朱宗震开始整理《黄炎培日记》，整理出来的到1949年，约400多万字，预计今年能够出版。朱宗震与陈伟忠共同主编了《黄炎培研究文集》。

       朱宗震先生说，黄炎培在新中国成立后的日记也都看过，他与毛泽东的来往信件有的没有解密，无法看到，一般解密的都看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黄炎培是民主党派中提意见最为尖锐的人之一。而且，他在民主党派中年龄大、威信高，是提意见的领头人物。土改期间，黄提意见，希望在土改中改进工作作风。贯彻统购统销政策时，他与上方矛盾十分尖锐。黄绍纮批评上海政法乱抓人，陈毅有批示，要他们注意，不要让人有把柄。指的就是黄炎培等人。黄炎培听到老百姓反映地方的一些问题，反映到中央，中央都及时予以解决，这样的例子较多。至于其他民主党派领袖被定为右派，而黄炎培没有成为右派的问题，有几个原因。

       一是中央早就内定黄炎培为第一号右派，但毛没有同意。在反右斗争中向他打过招呼，但是，他有几个孩子被定为了右派。

       二是黄炎培从1955年就患高血压、冠心病，到了反右时，他已经79岁高龄，身体不好，锐气不足了，就没有其他民主党派成员批评的火力那么猛烈了。

       三是黄炎培是个外圆内方的人。黄炎培先生《诫子铭》十分有名，反映了他的性格特点。《诫子铭》说：“事繁勿慌，事闲勿荒；有言必信，无欲则刚；和若春风，肃若秋霜；取象于钱，外圆内方。”这是长期在旧社会，周旋于军阀豪强之间的一种生存策略。有人撰文说“他一生中，既同共产党人李大钊、陈独秀、毛泽东、周恩來、刘少奇、朱德、陈毅情投意合，又同袁世凱、蒋中正、孙科、张群、杜月笙周旋自如。既同孙文、廖仲愷、冯玉祥过从甚密，还与張謇、康南海、蔡元培、陶行知等关系弥笃。他一生奉行‘外圆内方'的处世哲学，”人们可以找到黄炎培大量的善于周旋的例子，但这些都是表面现象，黄炎培与什么人都不把关系搞绝了，都要让自己进退自如，游刃有余。而一些人只看到黄炎培的圆滑事故，只看到他不断改造思想，只看到他第一个带头高喊“毛主席万岁！”就妄加断言，说他是“不倒翁”。其实，他们没有了解黄炎培的内心深处，黄炎培其实是个十分坚强的人，是能够讲真话、为他所代表的工商界、民族资本家、知识分子和一般工农老百姓讲真话的人，是个很能坚持意见的人，同时也是一生不谋私利、两袖清风的人。我们不能因为他在当时没有被打成右派，就反推他没有向新中国成立后一些过左的政策提过意见，那不是实事求是的，那是只看到一些表面现象而妄加推断的猜想。黄炎培是内定的右派，是个没有戴上帽子的右派。这一点，民盟的金若年以及民建的许多老同志都是记得的。

       黄炎培之子黄方毅曾撰文说：“1950年春，父亲黄炎培连续上书毛泽东，洋洋万言，直揭时政弊端，用词之尖锐、意见之直率，不在其他后来人之下”。黄炎培第一次写了3000余言，第二次6000余言，许多材料虽然现在没有解密，但不能说他没有提过诤言吧，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三、与当代中国研究所陈东林、钟英的谈话

       当代中国研究所第二研究室主任陈东林研究员主要研究新中国经济问题，当代中国研究所的钟英（忘了问职称）是中国民建成员。

       他们认为，反右期间，一些民主党派成员有些是书生，有些从国外回来，不太了解中国的国情和中国的政治，满脑子是西方的两党制、轮流做庄，提出了一些令中共难以接受的意见，令毛大为吃惊，才出现了不该发生的反右扩大化问题。看黄炎培是不是“诤友”，要看他的全部历史，而不能只看是否当过“右派”，或是看他的结局是否很惨。在新中国成立后，随着不停的政治运动，许多旧社会过来的人，说话、办事都是越来越小心，要设身处地的考虑他们在当时的处境，而不应该用现代人的眼光苛求历史人物。

       四、与黄炎培的外孙林永华的谈话

       我与曾当过兵，曾在人民出版社工作过的64岁的黄炎培外孙林永华先生谈话，他说，舅舅黄万里在89岁生日时曾告诉家人，我们黄家人不要写文章，自有后人评说。在我们的闲谈中，林永华告诉了我一些他所知道的情况，以便我们客观地认识黄炎培先生是怎样一个人。

       林永华说，关于“统购统销”那次争论，黄炎培被批的很厉害。作为他的反抗行动，他曾自己搬着一个小板凳，把自己关在厕所里，绝食3天，谁劝也不听，最后，国家来了一位很高级的领导上门做工作，一再劝说，才解了围。后来，让黄炎培到外地视察，并指定就到江苏比较富庶的地区去看一看。1954年，黄炎培的副总理职务就被免去了，改任人大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

       在之后的岁月，黄炎培的各种疾病来了，黄家大多数人有房颤（冠心病的一种）的家族遗传病，而且黄在老年时，常常犯糊涂，他在家里出的笑话有很多，在此不必细说。到了1957年，他已是79岁高龄，根本没有精力和体力再到政治斗争中去提意见啦。听说黄炎培被定为一号的右派，最后毛没同意。但是家中大多数子女不是定为右派，就是内定的右派（即中右），如果黄炎培在政治上还是得势，他的子女怎么能够大范围的划为右派，尝受20多年的艰辛？黄炎培的内心十分痛苦和矛盾，家人的不幸，是他老年的心病。这怎么能够叫“独善其身”呢？

       陈云到92岁时，其他任何人要求题字一概谢绝。唯独给在上海川沙县题写了“黄炎培故居”5个字，因为陈云到了晚年想起了这位新中国成立初期一同为官的黄老先生许多意见提出的有道理。

       常常给党和国家领导人画像的李琦画家也为黄炎培画了一张画像。那幅画让人明显地感到，没有给黄炎培画上两臂。其实，画家是想告诉人们——黄炎培一生内心刚正廉洁，两袖清风。

       由于黄炎培是国家领导人，他的信件等都在档案馆中保存，没有解密。如果有一天解密了，相信一些毫无根据的推断、猜想自然就消失啦。

       以上仅是我两天来的初步调查。读者不难看出谁在“信口胡说”，谁在“自取其辱”。如果“神箭养由基”的行文是友好的、善意的学术商榷。我会待之以礼，听取其合理的意见。而此君一上来就其势汹汹、咄咄逼人，以教训人的盛气凌人说：“楼主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从我以上的调查来看，最起码“诤友”的提法是有一定根据的。你要不同意，可以心平气和地探讨，扯出什么“楼主是英烈之后，谄媚事上，实在是有辱先人。”这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在第3次留言中说：“不少民主人士表现得比我党还要左”，“我党席卷大陆之后，黄的所言所行，世人早有公论，”你两次自称自己是“我党”，那联系上下文，意思就是说你是“共产党人”。那么请问你，你说我“谄媚事上”，“事上”的“上”指的是谁？你如果是“共产党人”，“谄媚”不对，“事上”有何不对？ 1965年12月21日凌晨，黄炎培先生逝世，享年88岁。24日在中山公园中山堂举行公祭，朱德委员长主祭，周恩来、邓小平、郭沫若陪祭，刘宁一致悼词，追述了他一生奋斗的历史，肯定他是一位爱国的民主主义者，表彰了他在建国以后在参加国家的政治活动方面和推进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务方面，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这就是国家对黄炎培先生的“公论”，至今我没有听说还有什么新的“公论”，那么你所谓的“公论”又是些什么？中国需要言论自由，但不需要信口胡说！

       你告诉我“不用跑图书馆，网上一查就可查到，”这说明你就是靠网上一些东西来做依据，来胡乱批评别人的。“百度百科”在几年前就有黄炎培“诤友”一说，你为什么不到“百度百科”去反驳呢？

       国家正在创建和谐社会，我们在网上讨论问题本来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博友和网友都是平等的，理应互相尊重，友好讨论。像“神箭养由基”这样的，与他意见不同的就挖苦讽刺、出言不逊的我还是在博联社第一次领教。你批评毛“行事作风”的问题，但是到了你自己做起事来，怎么这么的武断霸道呢？你虽然有所谓的“神箭”，但你见谁射谁？欲以自己的武断霸道征服别人，这在和谐社会中显得是多么的不协调。你听说过那位与“范跑跑”对话的博友吗？虽然他有一定的道理，但他在对话中出言不逊、人身攻击对方，结果遭到了网民们的谴责。你第2次留言时，我已经提出“最好学点斯文，尊重别人，就在尊重自己。～～～可以心平气和地进行讨论，何必火药味那么浓，挖苦别人呢？”可你在第3次留言时，仍然在攻击别人。这是“文革”大辩论式的语言，早就不合时宜啦！

       有关黄炎培是否“诤友”的问题，你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但我要告诉你，一个新闻记者，追求真理，追求真实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经过调查研究，如果我错了，我会承认的，但调查的结果，我不认为我做了什么所谓"有辱先人"的事。如果今后您能够学会用文明的方式与别人交流，那么我会不记前嫌，欢迎您的到来。如果您仍然那么不懂得文明社会的交际方式，仍然武断霸道的胡乱批评别人，那么本博客不欢迎您的到来，请您少到这儿来溜达，这儿的清新空气极怕污言晦气污染！请！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