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炎培先生女公子、88岁的致公党成员黄学潮老人。    杲文川摄

 

 

 

      与黄炎培后人谈“诤友”

 

                                                   杲文川

 

       在名人俱乐部的活动中，88岁的致公党成员黄学潮女士侃侃而谈。会下，我找到这位慈祥的老人，她是著名教育家、社会活动家黄炎培先生的女公子。

       黄炎培是我国近代职业教育的创始人和理论家，他以毕生精力奉献于中国的职业教育事业，为改革脱离社会生活和生产的传统教育，建设中国的职业教育，做出过重要贡献。黄炎培生于1878年的江苏川沙县（今属上海）。1905年加入同盟会。1917年赴英国考察，同年联络教育界、实业界知名人士在上海发起中华职业教育社。次年，创建中华职业学校。数十年间一直从事教育和社会活动。1921年被民国政府委任教育总长而不肯就职。曾参与起草1922年学制，进行乡村建设实验和筹办南京高等师范专科学校、东南大学、上海商科大学、厦门大学等高校。1941年，与张澜等人发起组织中国民主政治同盟，一度任主席。1945年又与胡厥文等人发起成立中国民主建国会。同年7月应邀访问延安。写成《延安归来》一书。至1949年前，先后又创办重庆中华职校、上海和重庆中华工商专校、南京女子职业传习所、镇江女子职校、四川灌县都江实用职校等。

       1949年后﹐历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副总理兼轻工业部部长﹑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委员会主任委员等职。1965年12月21日病逝于北京。

       黄炎培是毛泽东主席老师徐特立的老师，就是毛泽东的师爷。黄炎培亲笔给毛书信一百零几封。毛亲笔给黄书函60余封。对毛泽东的不同意见，黄有些是当面提出，有些是去信表达，有些则是回避口笔交锋，而在相关会议上提出。就向毛提不同见解方面而言，黄堪称是一位肯谏、敢谏的典型。黄常常被称作共产党人的“诤友”。
　　

       与黄的肯谏、敢谏相对应，毛对黄这位以师长相待的朋友，尤其在新中国成立初期，是很尊重、很客气、很宽厚的。对黄提出的意见，有的听取，有的采纳，有的参考。例如现已披露的黄提出的关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名，关于江南文化景观（周庄）的保护等建议，毛都欣然接受。

       我对黄学潮老人说，黄小同老师是我们北京80中学的老师。黄学潮老人告诉我，她母亲生了12个孩子，大排行黄小同老7，我是老10。在女孩子中，黄小同是我的二姐。由于是一母同胞，黄学潮与黄小同长得十分相象。我记起了“文革”中，红卫兵批斗老师、游斗的情景，黄小同也在其中。我因出身的问题，当老红卫兵没份儿，只是远远地望着，无可奈何。

       因为，黄炎培教育有方，他的子孙也都十分出色。儿子中黄万里是我国著名水利学家。黄竞武清华大学毕业，去美国哈佛大学进修，获经济硕士学位。黄大能是中华职业教育社名誉副理事长，我国著名水泥混凝土技术专家。黄方毅获美国杜克大学硕士，长年供职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等从事经济研究，并任美国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院、哥伦比亚大学客座教授、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孙子黄孟复是全国政协副主席兼全国工商联主席。

       黄学潮告诉我，哥哥黄万里1937年从美国学成归来，先后在四川、甘肃、东北从事水利建设。上个世纪50年代前期，他从黄河实际情况出发，批评苏联专家的规划和设计，反对在三门峡修建大坝。1957年，因发表短篇小说《花丛小语》针砭时弊，被打成右派。历经22年磨难后才得以平反昭雪，黄万里生前曾说过：“我对三峡工程的意见，屡屡上书中央，先后六次，屡挫屡上。我要求中央领导给我30分钟的时间，听我汇报就可以把问题讲清楚，可惜无此机会。”后来有关部门向黄万里道歉，那有什么用，已经造成巨大损失啦。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任何时候不能堵塞言路，治理国家搞建设要尊重科学，尊重人才。有“诤友”是好事，听不同意见常常是不舒服的，但真理有时候就在少数人手里，听不得不同意见，最后犯下弥天大错的事情，古往今来可就多了去了。要贯彻科学发展观，就要广开言路，实行科学决策。而不要老子天下第一，明知有不同意见，偏要一意孤行、搞贻害子孙的所谓的政绩工程、做表面文章。这样最终会遭到千夫所指、人们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