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的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杲向真。    杲文川摄

 

 

                        我们杲家人:杲向真(3)

 

                                             杲文川

       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杲向真原名杲淑清,曾用名胖实、万尼亚、高抗等。祖籍江苏邳州八路镇杲家祠堂。1920年9月出生于新沂县窑湾镇。

       杲向真的父亲没有固定的工作,多时做店员。家里有3男3女,杲向真行四。她从小下河摸鱼,上树逮鸟,夜里逮蛐蛐,像个男孩子。这为她日后的创作打下了基础。9岁时,母亲生病,花光了家里的钱后不幸去世。父亲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把他们兄妹3人送进了南京贫儿教养院,就谋生去了。

       杲向真瞒报年岁,进入南京中央助产学校学习。1937年抗战爆发,她作为医务人员参加医疗队工作,历任湖南卫生实验处、红十字会医疗队员,同时接触进步人士,开始写作。她的“向真”的笔名就是一位著名作家给起的。后来又作桂林中山中学、四川达县省立中学教员。那时的文人圈子并不大,杲向真的第一篇处女作,责任编辑是后来担任《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总编辑的著名史学家黎澍。她在桂林教书时的同事张白山后来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研究员,张白山的儿子张炯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所长、院荣誉学部委员、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这张氏父子与我们家还有亲戚关系,亲戚套亲戚,您说巧不巧。

       杲向真先写散文和诗歌,1940年写成长篇小说《灾星》,1944年,在桂林《青年生活》上连载。后在《新明报》上发表作品20余篇,在香港发表短篇小说《马耳朵》《渡河》等。1947年任成都《西方日报》西苑主编。新中国成立后,任《川西日报》副刊编辑,《学习》杂志编辑。1953年到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室工作,“文革”中被下放到古城二中教书。“文革”后,她为北京市作家协会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一级。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80年,她的小说《小胖与小松》被评为“建国30年全国儿童文学创作一等奖”。书里的创作原型就是她的儿女张小朋和张小松。她还著有长篇小说《啊!不是幻影》《耗子精歪传》,中篇小说《路》《喜梅和她的老师》《翠玉河传奇》,短篇小说集《采撷集》《秘密行动》,儿童故事集《带臂章的人》《杲向真和她的作品》《杲向真童话选》等,另外发表散文100余篇、诗歌数十首。

       她的作品《姗姗》1986年获中国少年儿童活动中心《学与玩》杂志社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小喇叭》节目组联合评比一等奖。《等待》1988年获中国儿童杂志创刊10周年优秀奖。《咯咯和妙呜》1989年被全国文化艺术委员会评为“中国新时期(1979~1988)优秀少年文艺读物”二等奖。1983、1987年,被北京市儿童少年协调工作委员会评为“先进工作者”。1991年,出席北京市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获首届“六一杯”奖。同年被北京市文联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88岁的杲向真和她的大侄孙合影。

       杲向真生活极为简朴,有一次我去看望她,到了中午,我说,我上街买点半成品,我给您做饭吧。她说,不用买,我冰箱里有。我打开一看,除了白菜、豆腐、剩饭,啥也没有。他说,她每天就煮点粥或下点面条。把时间都用在了读书和写作上了。她屋里挂着一些著名作家给她的题字或绘画。她比我大近30岁,可对老家本家人谁和谁的关系她基本不知道,因为9岁就少小离家了。我去桂林时,看望了她妹妹杲晴晖一家老小,我去成都时,看望了她的侄女杲景菱一家人。所以我常常向她讲一些我们杲家的事情。后来,家乡邳州仰慕她的大名,为她举办了“杲向真作品研讨会”,请她回乡参加。她回来告诉我,她很不适应。一是地方官场那套应酬她受不了;二是吃饭时一大堆人陪着你吃,很不自在;三是离家近60年,家乡全变了,一点旧的痕迹都没有了,心里有些惆怅失落。

       杲向真的大女儿张小朋从小参加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少年合唱团,50岁以上的人从小听过“小喇叭”节目中那首歌“小鸟在前边带路,风儿吹着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就是张小朋小时候的领唱。后来,张小朋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在煤矿文工团工作。我们中国社会科学院成立合唱团时,来的钢琴伴奏老师竟是已经退休了的张小朋。按老家的辈份,我应该叫杲向真姑奶奶。张小朋还嗔怪过我见着她为什么不叫“姑姑”?杲向真知道我在合唱团唱男低音后,就叫我为她一个人唱歌,她认真听,认真地鼓掌。

       杲向真的创作一直到80多岁,老年后也写一些老年生活的文学作品。迟暮之年她还化装成农村来的保姆,到保姆市场采访,结果假戏成真,人家看她慈眉善目、温文尔雅的,非要请她作保姆。她每有新书就给我打电话,签好名郑重地送给我。她就是这样一位平和的像邻居老奶奶一样的著名儿童文学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