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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马架的二哥——常六
作者: 杲文川 | 2008年06月17日 22:32 | 栏目: 北大荒情(257) 点击 | (29)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gaowenchuan.blshe.com/post/6194/216796

1971年9月,我被调到25团政治处宣传股做报道员,临离开十二马架开荒队(74连)时,与常一武(右)到照相馆照了一张照片留念。我因为在水中抢收小麦1个月,饮水供应不上,只能像马一样,哈下腰,喝地表上的水,导致口角口舌溃烂,照片上嘴角的溃烂还没好呢。
十二马架的二哥——常六
(十二马架的兄弟姐妹们系列之二)
杲文川
北大荒七星农场十二马架开荒队知青中的二哥,大号“常一武”,因为名字谐音“一五”相加为“六”,外号“常六”。
常六的父亲是化工专家,因为这个遗传基因,常六也是化学课的尖子学生,每次考试答题都很出色,化学老师一高兴,给打了105分。
我是“文革”中认识常六的。当时,我们北京80中学的师生分成两派,老红卫兵100多人为一派,我所在的“反到底兵团”有七八百人,高三4班的戴建青是“反到底兵团”的宣传部长,常六的文笔好,是“反到底”战报的主编。高三3班的“赛因”(外号)是主笔,“肥六”(高一张时雨的外号)负责刻钢板,刘宝怀负责油印,我则担任美术工作,负责刻大小标题的美术字和插图。我在常六领导的战报工作了约1年。
我们到北大荒是80中第一批离校的同学。当时,2400名北京知青分为若干个知青连队,朝阳区为1个连,指导员是“大象”(沈国敏的外号),连长就是常六。到了北大荒七星农场最为艰苦的十二马架开荒队后,16岁的我和大象、常六等老大哥同住一屋。“文革”时兴辩论,我们劳累一天下工后,激烈的辩论常常是宿舍里最占时空的内容。别看常六身子骨单薄,辩论起来慷慨陈辞、分寸不让,众人争得脸红脖子粗,却互不记仇,翌日和好如初。
下乡也就半个月,在我们要求下,木匠用杨木板给我们钉了一个黑板报。于是,常六又当上了黑板报“总编”,我依然是美工。
常六爱读书、好思考,关心时事。在大哥哥们的影响下,我也养成了好阅读的习惯。一到天黑,人人炕头点上马灯,在捻亮的马灯光芒照耀下,大家都静静地读书。1970年整党整团后,发展第一批团员,我因所谓出身不好,成为能否入团的辩论焦点。常六、企鹅(孟庆喆的外号)等知青仗义执言,在辩论中渐渐占了上风,于是,我艰难地成为“文革”后的第一批团员。随后,连队成立“战士委员会”我被选为负责宣传的“战士委员会”委员、报道组组长。在写作上,实际是我“老师”的常六反倒成了我们报道组的成员。可他非但没有怨言,仍像老大哥一样指导我,并积极为黑板报写稿。我们连队的报道工作红红火火,是全团的典型,常六在其中是重要的骨干。我们74连地处涝洼地,生产产量受影响,能否评上“四好连队”,在上头争议很大,后来在教导员邓灿(后来成为黑龙江农垦总局副书记)的力主下,我们评上了“四好连队”,我们报道组也是74连能够评上“四好连队”的功臣之一。
常六在十二马架,当过农工班长,修水利时的爆破班长,菜班班长。常六属狗,长我5岁。谈婚论嫁肯定要先行一步。那时,知青们都很“革命”,谈对象好像是在秘密进行。我们连第一对谈对象的竟被大家发现后,起哄哄散了,想来也是幼稚与荒唐。因那时,男女知青们经常在一块儿玩儿,虽无恋爱关系,却也互相帮助,彼此亲密无间。常六谈对象时,曾向我打招呼,问我是否有意思?我说,我还尚幼,不敢妄想。常六说,那我就先行啦。
1971年11月,我和常一武(右)一同回北京探亲,在农展馆合影。
在农场,老高三的知青就是“大知识分子”啦,所以常六被调到团直学校和三营学校教书。常六与我们“牛鬼蛇神班”的冯多文结为伉俪,家也安在3营学校的土坯房里。冯多文外号叫“二马”,原因是一次指导员在油灯下点名,因看不清,误读成“马多文”,知青们哄堂大笑,说:“不是马多文,是‘二马’多文”。于是,冯多文落了个“二马”的外号。他俩一文一武,1999年,我给他们夫妇的贺年片上写出一个嵌名对联:“尚巾常一武,二马冯多文”。“尚”和“巾”组成“常”字,“二”和“马”组成“冯”字,对的工整,我挺得意。
我是25团宣传股的新闻干事,因常有机会到3营去采访而成为常六家的座上宾。常六一边给我做饭,一边教我怎么烧茄子,怎么凉拌菜。我在25团曾组织全团的运动会,我是裁判长。3营举办全营运动会,常六是裁判长。我赶到3营采访报道,同时也参加比赛,虽然铅球得了第一,常六说,杲屉(我的外号,因为吃馒头不按个儿吃,是按笼屉吃)是友谊参赛,不计成绩。
常六家先得一子,名唤“常江”。1978年,冯多文再次临盆。常六希望正在探家的我把冯多文的大嫂带到北大荒伺候月子。我带着从张家口来京的大嫂乘火车,转汽车,再倒胶轮拖拉机,历经4000多里路,在大风雪中把大嫂送到了3营。结果,冯多文超额完成任务,第二胎生了一双姊妹花,取名“常达”、“常晓”,小名“大大”、“小小”。
1979年常六一家分3批陆续回京后,常六先在工艺抽纱公司干零工,推石子儿、推沙子。那时是常六最为窘迫的岁月,常六的父母在徐州,二马的父亲在“文革”受到冲击,被迫住在魏家胡同2间加在一起共12米的背阴小下屋里。他们5口回到北京,挤在7米的“大房”中,老两口只好在5米的“小房”中勉强度日。那时,我夫人经常埋怨我分不到房,我曾带着夫人到魏家胡同去“忆苦思甜”。参观之后,夫人再也不跟我闹房子了。常六夫妇一起考入中国农业出版社校对科,常六边干边学,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函授中文专业。1年后,到中国农业年鉴编辑部做了4年编辑。改任农业书店副经理。因家里人口多,分到了平房3小间。在知青中,那时就算面积较大的了。
1984年12月,我和常六发起,十二马架开荒队知青回城后第一次聚会,地点就在常六的院子里。常六的街坊借给我们一间房做聚会场所。每人凑了3块钱的份子钱,那时,猪肉1斤只有1元多,大家一起动手做饭,很快做出了一大桌菜。知青们根本没有想到能回北京,而且大多数人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开始在大城市中找到了立锥之地。弹冠相庆,举杯畅饮,痛快淋漓!
图书发行业改革,36家科技类出版社成立了科技发行联合会,常六被选为秘书长、科技发行企业协会理事。他多次参与组织了全国科技图书订货会和全国科技书市,先后被全国版协教育委员会、北京理工大学(大专班)和国家出版局教育培训中心聘为教师,讲授《图书市场营销学》,为我国科技图书出版发行做出了贡献。

在十二马架开荒队纪念上山下乡40周年的活动中,常一武为荒友们唱歌。
杲文川摄
1998年,常六回编辑部,先后任生活图书编辑室主任、农读中心主任。多年来他编辑了农业及其他书籍200多册。他们向有经验的著名医生组稿写普及读物,编辑的《人民卫生文库》100本小册子多次再版。他接手时,中心发行总码洋2000万元,后来上升到6000万码洋(行话,指图书发行的总定价)。
2007年1月,常六光荣退休。在家里忙了一段时间,开办了一个名叫“十二马架开荒队”的博客。在十二马架知青纪念上山下乡40周年的活动中,常六也没少出力,他为大家做出了十二马架开荒队的专题电子杂志。2007年10月,常六被大森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聘为总编辑,继续组织图书编辑出版。如今,他的3个孩子已经工作,"小小"的男孩已经22个月,取名“何其”。一家人欢欢乐乐,尽享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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